关山越的出现总是能引起周围的一片瞩目,无论是在社会上还是家里。
哪怕只是现在出席她的家长会,车停到学校,也有着若有若无的视线向那边瞥去。
“关骄,那是你爸爸嘛?”
班级上的同学熟悉关山越,隔着半个操场的距离,就已经知道了那位车主的身份。
“是的。”关骄说出了确定的答案。
挤开蜂拥的人群,关骄拉上了他的一根手指,粗糙带着厚重的茧磨着手心稚嫩的肉,产生了些微痛。
关骄想起在很久以前的一段时间,关山越总是去旅游、攀岩,茧大概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,他征服过无数山岩,后面被她一声啼哭征服了下来。
因为小时候她不抱着关山越睡觉会哭,他旅游的行程就这样被舍弃。
关山越身旁像是被隔离开一层空气,到达他身边连空气里氧气都增加了许多,关骄气喘吁吁地拽过他的手,往他朝教学楼的方向走。
手却犹如游鱼一样从她的指缝间滑脱,关骄困惑地想转身询问关山越“怎么了”,背上却抵上一只炽热的大手,身边多了一道与她同行的人影。
关山越推着她向前,身躯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和他手掌一样滚烫的阳光,融化了她背部被他笼盖住的那一块肉,和他的手黏在一起。
似乎他的手成为了她身体以外多长出了一块骨骼。
“骄骄,这样是不是就凉快一点?”关山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透着温柔的笑意。
家长会很枯燥,父母们在教室内,孩子们在教室外。
关骄依靠在护栏上,从走廊的窗户看向教室的内部,关山越正聚精会神地听着讲台上徐清涯的讲话,放着的ppt上面是她成绩上升的名次。
其中的英语尤为亮眼。
徐清涯似乎特地把她拎出来夸了一道,她看见关山越客气地冲着徐清涯笑了笑。
虽然他一年到头总是忙碌,但是她的家长会和亲子活动却总来没有缺席过。
有时候陈姨看他辛苦,提出过可以帮忙开家长会,都被他抬手拒绝,搂过她小小的身子,将她抱起:“没事的陈姨,我只是想多陪陪骄骄。”
只要有关她的事情再忙的日子都能奇迹般的有空。
这方面关山越可谓是一个了不起的父亲。
盯着里面坐着的关山越,关骄不自觉思绪飘空,直至耳边突然炸起一道响声。
桌椅声、铁器声被交杂着混在一起,肉体的碰撞声和中年男人粗犷的气愤的辱骂,从隔壁班级的教室一直将那道声音带到了拥挤的走廊,大家为了避免误伤都着急地为这场纷争腾出一块不易的地段。
粗俗的字眼一个一个蹦出,关骄好奇的透过人群往那块空地看去。
洁白地砖上有几处零星的血迹,越往里侧血色的斑驳越多,最后是一具趴在地上满头是血污的身躯,头发已经被血迹粘在一起,校服变得肮脏、破烂,双手双腿在地上无意识的抽动。
在地上侧着的头艰难地扭动了一下,正巧对上了关骄的目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