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昨夜那张月光下的脸,想起那模糊的呢喃,那主动的相送。她若不愿,为何偏走进他的营帐?她若无意,为何事后只字不提?
定是如此。她心仪于他,却碍于身份不好明言,便借了酒意和自己行鱼水之欢。孙策这般想着,心里生出一丝窃喜,可这窃喜没维持多久,在他看见赵云时便烟消云散。
他看见那个常山来的,整日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的赵云。她与赵云说话时,眉眼比对着旁人柔和得多。赵云递水,她便接。赵云立在远处,她会回头去看。她对着赵云,笑得尤其多。
孙策看在眼里,心里像被刀剜成碎末:他的女人,对着别的男人笑!
他恨不得立马拔剑砍了那赵云。可他不能,他只能眼睁睁看着,看着那些本应属于他的柔情似水,都给了一个副将。
父亲常在帐中提起袁书,说此子聪颖,日后必成大器,又提起袁术,说他极在意这个幼弟,若能拉拢,大事可成。
孙策听得心惊肉跳。他原还犹豫要不要告诉父亲,如今再不敢提半个字。告诉父亲,他必被鞭死,再无机会见到她;不告诉,或许还有转圜余地。
她便是一日日在他眼前晃,晃得他心神不定,满眼满脑都是她。对他笑一下,他便欢喜半日;与赵云多说两句,他便嫉妒得发狂。她明明是他的女人。那夜之后,她便该是他的。
孙策误会她心意,她全不知情。他那些目光,那些心思,都像是媚眼抛给瞎子看。他试过往她帐前多走几趟,她却只当寻常,拱手唤一声“伯符”,见他无事,便擦身而过。
(未完待续)

